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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则柯的博客

中山大学岭南学院经济学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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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应台首映交流会的提问  

2010-07-16 18:14:0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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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0日晚上,台湾著名文化人龙应台携纪录片《目送1949》来到广州,作为“第八届广州大学生电影节”南瓜院线的第一期活动,在我们中山大学的梁球琚堂举办了大陆首映暨交流会。我们冒着大雨与会,衣服淋湿了不说,鞋子更是泡透。

本来,因为我没有票,知道袁伟时老师是龙应台的好朋友,就打电话问袁老师能否给我争取一张票。袁老师让我先到他那里去,然后随主办一行一起进场。但是晚饭的时候,后辈的朋友们说他们替我拿到了票,我就告诉袁老师不要等我了,我会自己持票进场。想不到遇上那么大的雨。

简短的开场白很好,电影很好,最后龙应台与观众的交流也很好。

有人问龙应台教授能不能谈谈她的初恋,她马上回答“不可以”。后来还有人不依不饶地问她是否可以谈谈什么感情问题,她还是非常干脆地回答说,初恋不可以谈,感情问题也不可以谈。

在我看来,这个首映交流会,是一次学术活动。不然,为什么要在大学找会场呢。学术活动的规矩,就是集注在论题本身。想起2005年在北京主持博弈论大师纳什博士的演讲,演讲以后的互动环节,有听众问纳什,“中国人什么时候可以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纳什博士回答说,“这个问题与我的演讲没有关系。”随即要求转向下一个问题。

我觉得在与龙应台教授交流的时候,一些问者的表现,就是不懂得学术活动的规矩,总是逮住机会就想把所有公众活动世俗化。

事实上在此之前,一位女士就借提问的机会,夸奖龙应台教授还是显得那么年轻,请她谈谈“青春常驻”的秘密。这个话题自然也被龙教授顶了回去。

目前在我国大陆各种公众活动的互动环节中,总是可以看到这样的现象,那就是每当主角是一位女士,就有问者夸奖她美貌、魅力或者青春常驻,似乎一受夸奖,讲者就一定会飘飘然起来。当然我们可以说这次这位问者是看错了对象,但是另一方面,在这样一个很严肃的首映交流会做出这样的发问,不也反映了这位问者的浅薄吗。

在拒绝了上述三个问题以后,龙应台教授向大家提出过一个要求,那就是发问之前先介绍一下自己。可是这一要求不但没有得到发问者响应,并且也被主持人忽略。这真是非常可惜。

记得七八年前,香港一位经济学家在西南财大做演讲,蜂拥而至的听众把陪同经济学家进场的副校长挤得几乎摔倒;后来他到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新落成的万众楼演讲,由于讲演厅容纳不下蜂拥而至的听众,结果按照香港报纸照片报道那样,出现了这位经济学家在万众楼楼上像毛主席检阅红卫兵那样向蜂拥而来的听众招手致意的场面。北大是要面子的,所以事后就有人说,蜂拥而至向讲演人欢呼的,未必是北大的学生。

我想,龙应台教授后来要求发问者首先介绍一下自己,未必不是怀疑上述三位发问者不是中山大学的学生吧。

这个要求,与龙应台教授一开始就要求给观众席一些灯光可谓一脉相承。原来灯光只打在主持人和龙教授身上,她觉得这样不公平。

交流的过程曾经发生一起小小的骚动,原来,——按照现场观众微博发送的信息,是一位“穿NIKE”的听众“用iPhone搞怪”,在屏幕上晃来晃去,引起听众不安。有趣的是,这位听众因为搞怪,却获得了提问的机会。在这个首映交流会上,龙应台教授讲的是1949,讲的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但是这位通过搞怪获得提问机会的问者,表达的则是多亏1949,像他父辈和他那样的农家子弟才能够上大学。

我正好坐在这位“穿NIKE”的听众旁边,他用以搞怪的,可不只是一个iPhone,其中一个电子器具,我不知道叫什么,屏幕像笔记本电脑那么大,所以能够引起会场骚动。

不过正如龙应台教授所说,一个健康的时代,应该有各种各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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