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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则柯的博客

中山大学岭南学院经济学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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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教室楼  

2011-01-14 16:48:2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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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在微博上看到第二教室楼的照片,特节录拙著《五十年前读北大》如下段落

 

我们上课的教室,主要在第二教室楼,哲学楼,和第一教室楼。也有一些课程被安排在别的地方。

比起现在依然屹立在北大校园的哲学楼和第一教室楼来,当时的第二教室楼,可以说完全是一座简易建筑,由两层四个还是六个阶梯大教室组成。位置大约在现在光华管理学院往东一点的一个地方。我们许多大班一起上的课程,都被安排在那里。因为建筑比较“简易”,现在早已经荡然无存,也就一点儿也不奇怪了。

入学第一门大课,是闵嗣鹤教授主讲的《数学分析》,阶梯教室里面坐着数学力学系数学三个班、计算数学一个班和力学两个班的新生。记忆中最深刻的画面,是矮墩墩的闵嗣鹤教授,穿着蓝色中山装,以乒乓球弹起来的高度越来越低,给我们讲解《数学分析》的“极限”的道理。“极限”概念,堪称数学分析的“过关概念”,极限概念学得好不好,是整门课程学得好不好的第一个重要检验。他还念诵了“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说明我们的老祖宗很早以前就朴素地接近了无穷小的思想,鼓励理解得不那么快的同学。老教授的肩膀和头发上面,都满是粉笔灰。

那么大的教室,那么多人一起听课,却并不使用麦克风。这在现在已经很难想像。教授们都是一笔一笔用粉笔写黑板,非常认真。

虽然这门课开在全国支援北京庆祝国庆十周年的时候,可是因为经济开始困难各种产品的质量都明显下降,那时候北大自印讲义所用的纸张,已经变成既灰又脆,有些还呈棕色,让你看得出纸张里面没有化解的植物纤维。出版物和练习本的纸张变得很差,是“困难时期”的另外一个情况。那时候偶尔小文具店有纸张比较好的笔记本和练习本出售,许多同学都会赶去买上几本。

《解析几何》大课,也在第二教室楼的一个阶梯教室上,任课老师几经变动。这门课我记得的任课老师,有程庆民老师和姜伯驹老师,别的同学回忆还有另外一位老师。程庆民老师是带着“右派分子”的帽子来任课的,他在讲座标变换的时候,提到布鲁诺因为坚持在天文学研究中把座标原点从地球移到太阳,被宗教裁判所烧死。忽然有一天,他的课快要结束了,来了一位下层领导,带领大家批判程庆民老师在课堂上“放毒”,给我们上了专业学习方面第一堂面对面的“阶级斗争”课。所谓“放毒”,就是在课堂上讲布鲁诺因为坚持把座标原点从地球移到太阳被宗教裁判所烧死的事情。对于这次突如其来的批判,大部分同学都感到无所适从,但是也有很少几个同学,表现得非常激进,甚至上去对老师动手。

后来延续三个学期的《普通物理学》课,也在那里上。《普通物理学》的老师也讲得很好,以至于差不多半个世纪以后,我还记得可以拿“电子自旋”开玩笑地考考现在物理学系和电子学系的学生。这样的大课,一般两个小节一起上,当中休息十分钟。这位老师却不拘一格,建议第一节课延长十分钟,第二节课缩短十分钟,避开课间十分钟休息的高峰。原来,满满几个阶梯教室的学生在课间的十分钟时间一起上厕所,是一种过分壮观的场面。时值困难时期,因为长期吃不饱饭,营养更是完全谈不上,所以许多同学都有尿频的毛病。老师在提出这一变动的时候,还把自己摆进去,说他也“身受其苦”。不用说,这一建议在友好的笑声中受到大家欢迎,获得“鼓掌通过”。

在第二教室楼阶梯教室上的,还有一二年级三个学期的《理论力学》课和三四年级两个学期的《数学物理方程》课。《数学物理方程》课上课的是吴兰成老师,中年模样,亲切和蔼,讲话慢条斯理,很受学生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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